畫狂人葛飾北齋

位於東京墨田區的北齋紀念館,是為紀念浮世繪大師葛飾北齋而興建。不論是日本國內外,他的作品皆廣為流傳,對世界美術史有深遠影響。美國生活雜誌(LIFE magazine) 曾經刊登一份名單,名單評選出1000年至1999年對人類最有影響力的100位人物(100 people who made the Millennium),北齋名列86位,是唯一入選的日本人。

北齋生於江戶時代後期,本名中島時太郎,從19歲起發表作品,直到90歲終老,自稱「畫狂人」,一生孜孜不倦從事創作,幾乎沒有停產。他的繪畫用色對比鮮明、構圖新穎、筆觸細膩、線條多落、意境幽遠。北齋創作題材非常廣泛,有美人畫、歌舞妓畫、風俗畫、花鳥畫、歷史畫、風景畫,他亦曾經替小說創作插圖,包括《水滸傳》及《西遊記》這兩套中國名著。他兼容並蓄,不滯於物 ,無視傳統陳規教條,不拘泥於門戶之見、門派之別。他的作品不但集合各家之所長,而又力圖創新。他對西方繪畫的重元素例如冷暖色彩對比、幾何構圖、完美比例及透視法有深入透徹的了解,他還吸收了中國文人山水畫的精神內蘊。

江戶時代,日本國內昇平,經濟穩定,普羅大眾的生活有所提高,商品五花百門,各類娛樂場所如雨後春筍湧現,多姿多彩的都市生活為畫家提供創造機會和題材元素。反映大眾日常生活的繪畫作品便運而生。此類繪畫稱浮世繪,「浮世」指飄浮無定的紅塵人世,「繪」是圖畫的意思,分手繪和版畫兩大類。江戶時代後期,由於木版彩色印刷術普及,成品下降,版畫售價廉宜,成為庶民生活的一部分。數量及影響力自然遠超手繪,因此,不少人誤以為浮世繪=彩色木版畫,其實不然。

根據紀錄顯示,北齋一生搬遷超過90次。不過,他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墨田區工作生活,因此其紀念館亦位於該區。紀念館為一楝現代化的鋁造建築,呈銀色,晴天時會略為反光但不刺眼,其人口面向某兒童遊樂場,頗為親民。

北齋生於寶曆10年(1760年)的江戶(今東京)東郊,原本是磨鏡師學徒,後來他發現自己醉心繪畫後,便立志成為畫師。他6歲開始繪畫,12歲時在租書店工作,14歲學習印刷木版雕刻。安永七年(1778年),北齋成為浮世繪名家勝川春章的弟子,號「春朗」,翌年開始發表作品。這位年輕人個性特立獨行,雖然加入了勝川門派,他仍暗地裡學習其他門派的技巧。寛政六年(1794年),春章逝世,他離開師門,加入江戶琳派,號「宗理」。寛政十年1798年,他又離開琳派,改號「北齋辰政」,並宣稱自此之後不隸屬任何門派。文化二年(1805年),他自號「葛飾北齋」。

北齋擁有多個畫號,除了上述的「畫狂人」、「春朗」、「宗理」外,還有「戴斗」、「為一」、「卍」、「畫狂老人」等,合共30多個。有藝術史學者認為,他因為經濟拮据而要將畫號轉售他人。不過,他改號代表其畫風的改變,也藝術愛好者的福氣。

文化十一年(1814年),54歲的北齋開始創作繪本畫集《北齋漫畫》,他前後發表了15篇,共4000幅繪圖。透過紀念館展品可以了解,繪本的題材頗為多元化,有花草樹木、鳥魚蟲獸、風光名勝、英雄美人、神話故事、通俗小說、民間傳說,還有各行業人士和生活百態。《北齋漫畫》不僅富有藝術價值,也是畫師的教材,而且有助傳播知識,堪稱圖畫版的百科全書。有人更認為《北齋漫畫》為日本近代漫畫的始祖。

文政6年(1823年),北齋開始創作《富嶽三十六景》系列的風景畫。此系列原本一套有36張,因此稱36景。當時,日本國內旅遊業發展蓬勃,令到這類風景名勝的繪畫(日本稱之為名所繪)大受市場歡迎。有見及此,他又額外創作了10張作品,好比某齣電影,由於票房理想而開拍續集。因此整套《富嶽三十六景》共有46景。以下簡介其中4景:

《神奈川沖浪里》不僅是北齋的代表作,更成為日本的文化符號。畫中巨浪滔天,捲起了千堆雪,如張牙舞爪。海上有三艘木船,乃江戶時代常見的貨船,負責運送蔬菜和魚,在驚濤駭浪玩弄下,木船隨時會被吞噬,兇險萬分,船夫拼命抓著船沿,命縣一線。構圖充滿戲劇性張力,不過,背後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富士山,卻莊嚴肅穆佇立著,默默凝望著一切。此一動與一靜形成強烈對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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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凱風快晴》是北齋另一代表作。畫面的左下角是墨綠色的森林,當觀眾視覺往右上角方向移動,顔色漸變,山麓的橘紅,山腰的緋紅,山峯的酒紅,充滿層次感,展現熟練的色彩運用技巧。蔚藍的天空滿佈條狀形的白雲,排列有序,但形態各異,活潑輕盈,雋永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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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尾州不二見原》中,一位赤著膊的桶匠正在製造一個巨型木桶。透過空心的木桶,可以看到遠方的富士山。圓形的桶壁和三角形的富士山,雙映成趣。北齋的另一幅作品《遠江山中》也運用了離似手法。畫面內的巨木和腳架組成了數個三角形,和遠方的富士山遙相呼應。從這兩幅畫可以看出,北齋掌握了用幾何圖形來構圖的西方繪畫技巧。

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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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齋一生勤於創作,留下的作品大約有35,000幅,數目驚人。即使到了老年,他仍不言休、不言退、不言倦。孟子曰「七十而從心所欲、不逾矩」。天保五年(1834年),73歳的北齋說:「我對於70歲之前所畫過的所有東西都感到汗顏。我想,我還得繼續努力。73歲時,我總算了解一些有關禽獸蟲魚和植物的構造。」他幾乎否定了自己所有作品,這並非故作謙𧪾,已是他看到自己的不足,知道自己仍有進步空間。一個人年紀愈老,身體愈孱弱,但心境更澄明,胸襟也更廣闊。他又說:「只要不斷努力,到了80歲時,我就會更上層樓。90歲時,能夠領悟其奧義。100歲時,我才可能真正步入化境。110歳時,我畫的每一點、每一線皆有生命。」老驥伏櫪,志在千里,烈士暮年,壯心不已,其精神令人動容。

展館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要數北齋父女的蠟像。這對栩栩如生的蠟像重現了畫匠創作的情景。他晚年過著清貧的生活,家徒四壁,榻榻米上沒有一几一凳,只有揉成一團的棄紙。他俯臥在被襖內,全神貫注地繪畫,女兒坐在一旁,默默地守護著父親。這對蠟像令觀眾既感動亦心酸。我佇足在臘像前,征征地凝望著,良久方回過神來⋯⋯

浮世繪於19世紀中葉開始衰微,大量的印刷品因乏人問津而成為廢紙。不過,此地不留人,自有留人處。浮世繪的春風,轉而吹到歐洲藝壇,掀起一陣波瀾。北齋等畫師的作品令歐洲藝術家驚艷,他們大量收集浮世繪的版畫,日本的美學觀成為了時髦,時人稱為日本主義(Japonism)。以莫奈為首的印象派畫家深受其影響,透過硏究這些版畫,他們的藝術視野更開闊、創作元素也更豐富。

莫奈(Claude Monet)收藏了250張浮世繪版畫,其中北齋的作品佔了23張。他在吉維尼(Giverny)的日本花園,就是受到北齋等人的版畫的啓發而興建,其居所牆壁上亦掛了不少浮世繪作品。

竇加(Edgar Degas)有不少人像畫的肢體動作與《北齋漫畫》有異曲同工之處。以下是兩個例子

圖片來源:Wikimedia Commons

圖片來源:浮世繪太田紀念美術館

圖片來源:WikiArt

圖片來源:江戶東京博物館

順便一提,北齋不少作品採用了普魯士藍(Prussian blue)顔料,此乃一種自西方傳入的深藍色化學劑,學名亞鐵氰化鐵。 受到其影響,不少印象派大師的作品便大量使用此種顏色。

梵谷(Vincent Van Gogh)也對《神奈川沖浪里》讚不絕口。透過該版畫,這位西方藝術奇才,得以超越了時空,跨越了地域界限,與東方的巨匠,展開心靈上的交流。他寄給弟弟西奧(Theo Van Gogh)的信中提到:「那些海浪如同腳爪,你可以感受到船隻深陷其中。」有人專家認為,梵谷的名作《星夜》(Starry Night)𥚃面,從星空的波紋可以䌥䌥窺見神奈川的洶湧波濤。(有關梵谷的文章,請點擊《梵谷的最後歲月》《梵谷與莫內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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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曲家德布西(Claude Debussy)更透過《神奈川沖浪里》得到靈感,譜寫了名曲《大海》(La Mer)。為了向北齋致敬,他甚至乎以該畫作為歌曲的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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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齋晚年所畫的《富士越龍圖》,被認為是其絶筆之作。畫中富士山的背後濃煙裊裊,仔細一瞧,濃煙內竟發現一蒼龍,形神俱備,呈飛躍之態,一份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氣魄,畫家的衝天之志表露無遺。他臨終時說:「我多麼希望自己還能再活多五年,這樣子我才有時間嘗試成為一個真正的畫家。」一位享譽全國的畫家,臨近生命終點時竟説出這一番話,他對藝術之熱忱及對自己要求之嚴僅可想而知。

數千年來,正因為有無數蒼龍在蒼芎間,為夢想而飛翔,英姿颯爽,永不退縮,如滚滾江水,連綿不絕,人類文明才會不斷進步,薪火傳承。

趣談明治時代的咖啡店和西洋料理

東京上野曾是人文薈萃、文風昌盛之地,當年無數文人墨客、知識分子、藝術家在此流連。時至今日,上野仍然充滿濃濃的文化氣息,區內多間博物館、美術館林立,學界翹楚東京大學也近在毗鄰。

有一座紀念碑靜靜地佇立在上野1丁目的一隅,碑上刻著「可否茶館跡地」。

可否茶館是全日本第一間咖啡館,由鄭永慶於明治21年(1888年)創辦,紀念碑的位置就是當年咖啡館開業之地。不可不提,這位鄭永慶原來還是鄭成功的後人。話說鄭成功父親鄭芝龍在日本九州認識了女子田川氏,田川氏先後誕下二子,長子鄭成功隨父親回到中國,而胞弟則留在日本生活,改名為田川七左衛門,鄭永慶便是其後代子孫。

十九世紀未到二十世紀初的日本為明治維新時期,政府推動全面西化,西方的新思想、新觀念、新制度、新事物如滔滔江水湧入國內。在這股風潮下,鄭永慶把握機會,自海外引入了咖啡豆,開設了全日本第一間咖啡館,名可否茶館。胡川安所著的《和食古早味:你不知道的日本料理故事》提到,鄭永慶畢業於美國耶魯大學,並曾去過倫敦和巴黎。他深受歐洲的咖啡館文化吸引,希望可以在日本依樣胡蘆,打造出一個文化沙龍。

可否茶館不僅售賣飲料,還提供娛樂設施。與我同行的日本友人解釋,茶館有兩層,樓上提供飲料,樓下如同會所,不但提供西方書籍、雜誌、報紙,客人更可以玩樸克牌、撞球、木球、圍棋、象棋等。

朋友繼續說,可否茶館每杯咖啡的售價為一錢五厘,加入牛奶的咖啡則賣二錢。當時一碗蕎麥麵售價為八厘,換言之,一杯咖啡差不多是一般老百姓兩頓飯的價錢。高昂的售價令消費者卻步,加上鄭永慶不善經營,咖啡館最後倒閉了。他也因為債臺高築而遠走美國,最後鬱鬱而終。

也許當時鄭永慶是太超前了,公眾仍未接受咖啡此等新奇事物,令其生意失敗。差不多二十年後,咖啡才逐漸普及,明治44年(1911年),水野龍從巴西引入咖啡豆,在東京銀座開設了Cafe Paulista,因生意理想,在日本各地開辦分店,令Cafe Paulista成為全世界最早的咖啡連鎖店!Cafe Paulista在關東大地震成了頹門敗瓦,70年代重新開張,現今仍在銀座八丁目營業,門口面向那條車水馬龍、熙來攘往的中央通,裡面是懷舊復古的裝潢,仿若時光回到數十年前,據說約翰連儂(John Lennon)和大野洋子曾是座上客。

大正、昭和時期,咖啡館如雨後春筍般開張,不僅為市民提供家庭和工作以外的第三個空間,而且也向日本國民傳播西方文化,協助推動西化運動。

我常光顧的咖啡館是Salon de thé François (フランソア喫茶室)和築地,兩店都位於京都,同樣在昭和9年(1934年)開業,至今仍保留創業初的面貌。

如同上述兩店,那個年代,不少咖啡館外觀都是仿西洋建築而設計,入口有金屬花紋欄扞、窗框配上金屬花紋、室內有花邊窗簾、馬賽克彩繪玻璃、拱門、古希臘圓柱式、深棕色桌椅,木椅還會鑲上紅絨椅背及紅絨坐墊。侍應會為顧客提供鍍銀茶匙和刀叉、陶瓷器皿、水晶煙灰缸。墻壁鑲嵌上玻璃鏡、衣物勾架,油畫,甚至有倫敦或巴黎的街道地圖。天花板懸掛風扇、吊燈。咖啡館除了有不少西洋書籍、報章雜誌,還向顧客展示大量新事物新玩意,例如咖啡磨豆機、電話、時鐘、照相機、沸水壼、大理石雕塑、鋼琴、留聲機、油燈、洋燭臺等,宛如一座小型博物館。

每趟去日本,我很喜歡前往咖啡館,享受一段愜意休閒的時光。咖啡館從早到晚不歇地播放西洋古典音樂。室內播放悠揚悅耳的《藍色多惱河》,我手上的茶匙會在杯中輕盈起舞。當音樂轉為慷慨激昂的《新世界交響曲》第四章時,茶匙跟隨音樂拍子敲打咖啡杯。隔了不久,當耳邊響起那迴腸盪氣的《月光奏鳴曲》,它又禁不住深情地與茶湯纏綿不休。

這類的咖啡館一般被稱為喫茶店(kissaten),年青一輩是比較少光顧了。

説完了咖啡的故事,現在要講西洋料理了。

日本最早期的西餐廳只是為了招待西方國家來的外交人員、商人及賓客。後來政府決定全面西化,提倡「文明開化」和「富國強兵」。西餐被認為是文明的象徵,政府官員又認為西方人所進食的肉類及乳製品含有大量蛋白質,有助於士兵鍛練强健的體魄,以抗衡西方列強入侵。因此,當局鼓勵民眾改吃西餐,並多吃肉類及乳製品。

問題是,日本已推行肉食禁令多年,上至皇親國戚,下至販夫走卒,除了魚類外,其餘肉類一摡不吃,千百年來根深蒂固的觀念非一朝一夕可改。天皇首先解除了肉食禁令,自己也「身先士卒」領頭改吃西餐,法國料理也成為皇宮的正式料理。

明治5年(1872年),西餐廳精養軒開業。原田信男教授所著《和食與日本文化:日本料理的社會史》指出這家精養軒是「西洋料理在日本的發祥地」。該餐廳不但培訓了料理師,更要教授宮中女官們餐桌禮儀。該書還道出一則有趣故事。原來當年日本海軍也鼓勵士兵在精養軒進食西餐,每到月尾結算士兵賬款時,在精養軒消費不足下限者會遭受批評!為了推廣西洋料理,海軍可謂用心良苦。

精養軒起初在築地創業,關東大地震後毀於一旦,位於上野的精養軒便搖身成為總店。時至今日,精養軒仍然深受老饕追捧,不少達官貴人喜歡在此用餐宴客。順便一提,精養軒與海峽兩岸也頗有淵源。從朋友口中得知,1914年,孫中山在東京創立中華革命黨,便是今天中國國民黨的前身,該黨的成立典禮便是在築地精養軒舉辦。

經過政府不遺餘力推動數十年,西洋料理才在日本社會紥根。這段期間,卻意外洐生了「洋食」(Yoshoku)。當日本剛引進西洋料理時,材料匱乏、而且懂得烹調西洋料理者更屬鳳毛麟角,能夠享用正宗西餐者非富即貴。為了滿足平民百姓的需求,有餐廳自行改良食譜,將肉類、馬鈴薯烹調出適合本地人口味的菜餚,是為「洋食」。故此,所謂「洋食」,並非指西洋菜餚,而是經過本土化的異國風味,乃日本料理的一脈,情況與廣州香港的醬油西餐(或稱豉油西餐)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最常見的洋食,包括漢堡扒、蛋包飯、咖哩飯、可樂餅及個人最愛的炸豬排。

炸豬排這道經典料理,是由東京的煉瓦亭所創。煉瓦亭開業於眀治28年(1895年),歷久不衰,至今仍在銀座的3丁目營業。據說日俄戰爭期間,軍方大量訂購牛肉,民間牛肉供不應求。煉瓦亭嘗試以豬肉創作新菜式,推出獨特的炸豬排,以天婦羅深油炸(deep fat frying)的方式,外層酥脆,內層鬆軟,配以高麗菜、白飯、味噌湯,結果大受好評,成為一道膾炙人口的美味料理 。

西洋飲食當然少不了麵包。甫一開始,日本人不太接受以小麥製成的麵包。明治七年(1874年),木村屋木村安兵衛創作了紅豆餡麵包,從此改寫了歷史。根據茂呂美耶的《明治日本:含苞初綻的新時代、新女性》透露,麵包普遍用啤酒花種發酵,但日本國內很難找到啤酒花種,而消費者也不大喜歡此種口味。安兵衞靈機一觸,想到以日本的酒種(來自於米的麴菌)代替啤酒花種,並在麵包內加入國人喜愛的紅豆餡。天皇與天后試吃後讚不絕口,從此麵包逐漸被普羅大眾接受。木村家今天仍在銀座中央通大街上營業,樓下售賣各種麵包,樓上為咖啡室。顧客可以在咖啡室吃到熱烘烘的紅豆餡麵包。那鬆軟可口的麵包和清新嫩滑的紅豆餡,令人一試難忘。

尋覓歷史味道,也是一件令人稱心愉悅的事情。

參考資料:
茂呂美耶著。《明治日本:含苞初綻的新時代、新女性》,台北:遠流 ,2014。
原田信男著。劉洋譯。《和食與日本文化:日本料理的社會史》,香港:三聯,2011。
胡川安著。《和食古早味:你不知道的日本料理故事》,台北:時報,2015。

《咖啡館時光》系列文章
《左岸咖啡館》
《聖馬可廣場咖啡館》
《那些年,他們都在維也納咖啡館》
《趣談明治時代的咖啡店和西洋料理》